《25平的出租屋不会有恨海情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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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时隔多年后,他们又像一对再亲密不过的情侣一般,静静依偎在海边。
也是重逢后第一次,她没有再挣扎和抗拒,就这么乖顺地躲在他怀里,等呼吸声慢慢恢复平稳。
谁也没说话。但原本的气好像因为此刻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拥抱凭空消散不少。
这就好像一个梦,如果是在梦里的话,那么出现什么样离谱的情节似乎都是可以的吧。
谢鸣玉以为自己很擅长遗忘。
事实上在离开闻真的这四年以来,她也几乎很少再想起他来。谁能想到只是这么一个充满熟悉气息的拥抱,就不可避免地将她拉回那些记忆里的点滴细节。
那一段段他们牵手走过的路,路的尽头,是他缓缓停下来,垂眸凝视她的眉眼。她冻得像冰块一样的手恶作剧般从他脖颈钻入,去贴他蜜一样的肌肤。
他拉住她的手,她以为他要反击,没想到他将它按在上面,按得更深。
他们的初吻如此自然而然地发生在澜城的海滨公园里,与晚风和不知何时开始飘落的细雪相伴。
夜色盛大,静谧无声。
他的脸逐渐放大到在眼前,吻继而从眉心滑落,一点点细碎着落到她的唇上,混着冰凉柔软的雪花。
起初是迟疑的,拘谨的,温柔的,只敢印在唇珠上,反复描摹。后来是克制不住的,悸动的,热情的,舌尖轻轻试探,敲开一条缝隙——怦然心动间,他们终于紧密地挨在一处。
时至如今,她仍记得他胸膛的触感,宛如上好的丝绒,细腻,饱满,温热,柔软。
再睁开眼,那领口就在咫尺眼前,触手可及。锁骨凹处往下,隐隐透出胸肌轮廓。
大概是身体的难受劲忽然找到了一个支点,她竟生出一种再去摸一摸,好印证一下记忆的冲动。
突出的喉结滚了滚:“好点了?”
谢鸣玉忽然清醒,想直起身子,却被他的胳膊拦住:“再缓缓。”
“我没那么脆弱。”
“真的吗?”他不赞同的语气如此明显,“中午没吃饭吧?说什么吃了才来,全都是骗人的。”
谢鸣玉不甘示弱地呛声:“你这么着急要走,我这不怕耽误了你行程。”
“得了吧,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胃娇气得要死,这么勉强有意思吗?”
闻真嫌弃地说着,再自然不过抽出一只手来,贴着她肋下慢慢揉了起来。不带情欲、纯粹直接的动作,竟让她连说句拒绝都显得刻意。
“有意思,特别有意思。”她仍在嘴硬。
她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有种讳疾忌医的态度。
小痛靠忍,大痛在不影响日常的情况下,才抽空去紧急治疗一下。
多少次在澜城、在首都,她把自己熬得生病了,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起不来。他回来,一面埋怨,一面背她下楼,打车去医院。带她看急诊挂水,跑前跑后拿药、喂药,一遍遍抚摸她额头。回来后又将她用被子裹得紧紧的,长手长腿搂住,抱着睡觉。
每一杯经期的红糖水,和贴在小腹上炙热的手,每一次泡好的中成胃药,调好的蜂蜜水……全都来自于他。
如今想来,那些年她承蒙他照拂,竟多过自己照料自己。
“这附近是家酒店,我们去吃点清淡的垫垫。”
闻真充耳不闻,扶着她往不远处的酒店花园去。
*
施柏阁大观的中餐厅内,客人本就不多,安静得只能听见钢琴声。
两人一顿饭吃得有点尴尬,都有点避开对方的目光。
饭后谢鸣玉表示好多了,说要回去,被闻真拒绝。
“首先出于安全考虑,我是不愿意开夜车的。其次路上现在很堵,走走停停,你那不争气的胃可能又得罢工。”
听上去理由很充分。
“可……”
“我总得为我的合作伙伴负责,要后面真有约,你跟你那位说一声,相信身体问题,是个人都会体谅吧。”
闻真别开眼,起身,向酒店前台走去。
谢鸣玉跟上去:“那我的房间我自己订……”
“是,不过谢总,我今儿带你海钓又请你吃饭,难道我的住宿不该由你来负责?”对方侧目,挑眉回应,语气里带上一丝揶揄。
谢鸣玉咬咬唇,转头问前台工作人员:“请问现在还有哪些房型可选?”
不愧是挑剔精致的闻总,一顿清粥小菜就换了套行政套房,连眼都不带眨的。就这,谢鸣玉还得在心里感激他没选最贵的总统套房。
两人拿了房卡,进电梯,恢复先前的缄默不语,在各自的楼层分道扬镳。
直至进了浴室洗完热水澡,谢鸣玉都有点没回过神来,怎么今天的行程会变成这样。她轻吐出口气,抽了张纸巾将镜子上的雾气擦干净,露出自己这才稍显出点血色的脸。
不得不说,此刻胃里塞了些暖乎乎的粥糜,确实是舒服多了。
母亲是胃癌走的,发现时已是晚期,受了太多折磨却徒劳无功。所以谢鸣玉的讳疾忌医并非毫无根据。有时她也害怕,但又强行命令自己不许多想。但医生那里总归是不敢去的,只要能好转,在她看来问题就不大。
稍晚些时候,谢鸣玉躺在床上随意看着电视,看得正要睡过去,突然接到大闲人姜丽丽的电话。
“小姑姑,我没打扰到你吧?”
对方的语气鬼鬼祟祟的。
“没,怎么了?”谢鸣玉强打起精神,从床上坐直身子。
“那个……温助理突然来了,要找你,你这会儿愿意跟他说两句吗?”
“他来家里了?”
“嗯,说是联系不上你,有点担心。”
谢鸣玉无语:“叫他接吧。”
就在谢鸣玉接起电话的同时,2层行政酒廊的偏安一隅,闻真靠在柠檬黄的单人沙发座上,凝眸望着手里的酒杯,独自发呆。
搁在桌上的手机自从一小时前发出消息后,并没收到应有的回音。每次的震动都像是在炸胡,无关人等在跟他说一些无足轻重的话,或者一些更无趣的社会新闻,他甚至懒得拿起来再看。
直到对面忽然自顾自坐下一位身着皮衣仔裤的劲装青年,眼尾上挑,头发全部后梳,被发蜡打理得一丝不苟。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笑眯眯道:“闻真!你这家伙不地道,出来钓鱼居然不喊我。”
闻真掀起眼皮瞧他一眼,连姿势都未变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外地的朋友大老远过来玩,我带着转转,刚在海边看见你,还奇怪着呢,正要给你打电话问问,就见你怀里还抱着一位大美女,哟嗬,那哥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自然是要识趣避开。怎么,是有新情况了?还是我们一直未曾谋面过的嫂子?”
闻真抿了口酒,懒得理他。
郑易辰是个富二代,在附近别墅区就有住处,日常挂名本地游艇会的副会长,实则是个无事忙。因为游艇和钓鱼,一来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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